雷火競技智能腕帶作為AR交互配件,最早由美國巨頭Meta推向市場。Meta開發的神經接口腕帶通過表面肌電圖(sEMG)技術,感知肌肉產生的微弱電信號,將其轉化為手勢指令,僅支持約10種手勢。許展瑋博士期間專注人機交互研究,又邀請其導師、清華大學自動化系長聘副教授馮建江擔任首席科學家,實驗室同門于進洋博士擔任CTO,手億智能腕帶可融合多維度的運動與形態信號,實時精準地捕捉手部完整狀態,支持超90種手勢及全鍵盤盲打。
加熱服也不是一個全新品類,但傳統產品無法兼顧外界環境變化及用戶個性化需求。自然宸極自研的EdgeHeat模組彌補了這些短板,可實時采集環境溫度、皮溫、代謝率、心率、血氧等數據,動態調整加熱功率,還可實現局部溫度的精準調控。“這一模組可嵌入各種載體,包括馬甲、沖鋒衣、睡袋、帳篷等,樣式非常多變。”陳奕杰介紹道。
成立不到一年,手億計算機團隊“擴張”至5人,已完成一輪千萬級別融資,資金將用于產品落地、量產爬坡及籌備海外眾籌;自然宸極團隊擴至7人,已在推進首批B端客戶訂單,后續將切入歐洲、北美等海外C端,主要面向戶外運動愛好者。
“OPC模式允許一個想法得到快速驗證,從demo轉化為產品。但長期的落地、推廣和迭代,仍需要他人協助和反饋,只是不需要很大規模,5到8人就很穩定了。”許展瑋談到。
對此,深圳市社會科學院副研究員、經濟學博士后張國平分析道,傳統公司的存在是為了降低市場交易成本,而AI使溝通、協作與執行的邊際成本趨近于零,大企業內化交易的成本優勢不再明顯。市場邏輯從未改變——追求成本最低,而“一人+AI”,或是“1+小N+AI”(一個核心創業者帶領一個小團隊,再借力AI)是當前成本最低的模式。
從DeepSeek背后的浙江大學梁文鋒,到前OpenAI研究員、“95后”騰訊首席AI科學家姚順雨,AI時代下的“個體崛起”,似乎總是年少有為的精英敘事。
連日來,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密集走訪深圳創業孵化器,接觸到的OPC創業者,也多有清華、麻省理工等頂尖學府的教育背景,或騰訊、華為等行業巨頭的實戰經驗。
葉飛談到,璞躍接觸的OPC創業者大致分三種:一是大學畢業生,有創業的想法和熱情;二是成熟創業者,通常有上市退出經歷、企業高管背景或成功投資經驗;三是連續創業者,雖不一定是連續的“成功”創業者,但善于緊跟趨勢,利用人工智能重新定位、遷移業務方向。
其中,第二類創業者更受歡迎。“他們在行業里沉淀的時間足夠久,或主動或被動地離開原公司,創業初始就擁有資源和經驗,也清楚市場需求,成功的概率更高。”葉飛說。
至于學生創業者,葉飛進一步分析道,因缺少社會經驗,畢業院校、最高學歷是他們學習能力的標簽和證明。傳統大學里,往往到碩博階段,學生才有機會跟隨導師完成課題、積累市場經驗,因此清華、北大、斯坦福等名校,創始人為碩博背景的OPC,常被優先投資。
自然宸極、手億計算機所屬的“清華系”就極具代表性。《清華大學創業者生態報告(2025)》顯示,“清華系”創業公司高度集中在、智能制造等賽道,項目總體獲投率高達74%,意味著每4個項目就有3個能獲得融資,遠超行業平均水平,證明了“清華”標簽在資本市場的強大號召力和信任溢價。
但在張國平看來,只有高學歷創業者被看見,只是OPC浪潮的一個階段性現象:“汽車剛被造出來時價格非常高,現在人人普及。AI同理。”
近幾年,AI呈現“垂直發力”趨勢,政務、金融、醫療等多元場景紛紛接入AI,在細分領域催生大量初創機會。而在今年美國CES展會上,英偉達創始人、CEO黃仁勛發表90分鐘演講,宣告進入理解物理世界的新階段,并將此定調為“物理AI”的“ChatGPT時刻”。
不同于主要存在于數字世界、處理信息和數據的“生成式AI”,“物理AI”的核心在于具身化、實體化,即AI能夠通過機器人、智能設備、傳感器等實體載體,感知、分析并直接改變物理世界,大幅降低在物理世界中執行復雜任務的成本和門檻。
“近兩年的3D打印、、自動駕駛等已可見‘物理AI’落地的趨勢。當AI與物理世界深度交互,且成本進一步降至消費級,應用落地場景將非常豐富,未來,普通人也可用一臺機或人形實現創業。”張國平談到。
在深圳第一家創客空間——柴火創客空間,已可窺見OPC“平權”的趨勢。創始人潘昊、總經理葉雨告訴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曾有一位新疆的公務人員,參觀柴火后備受啟發,回鄉便著手創業,將一些成熟的解決方案引到當地,服務果園培育、駱駝養殖等農業和基層需求。
“在這些垂直場景里,競爭反而沒那么激烈,是一個個小‘藍海’,比如無人機施肥、AI攝像頭監控野豬、農村智能家居改造……許多地方有資源、有場景,只缺一個能把技術落地的人。”潘昊說。
可以預見,未來的OPC創業將不再單純與精英敘事綁定,每個敏銳洞察場景需求的個體都能成為創新節點,平等享有崛起的潛力與機遇。
自然宸極、手億計算機同為清華背景,來深圳還當上了“鄰居”——他們都在“模力營”辦公。
“模力營”是深圳南山區在大灣區打造的首個垂直領域大模型生態社區,為AI企業提供專業基礎設施和要素支持,目前初步形成了具身智能、模型基礎、AI+硬件和AI+應用四大板塊。
根據《深圳市打造人工智能OPC創業生態引領地行動計劃(2026—2027年)》,深圳目標到2027年底,建成超10家面積均不少于1萬平方米、集聚效應明顯、全國領先的OPC社區,將先行依托南山、龍崗、福田、光明等重點區的AI創新生態社區建設,“模力營”就是首批OPC社區之一,福田區“天使薈”、羅湖區璞躍創新中心等亦入選。
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梳理發現,過去數月,全國各地OPC支持政策密集發布。建實體OPC社區,“一站式”配齊算力、數據等核心要素,是這些政策的共性。
如在去年8月,上海臨港新片區發布“超級個體288”計劃。其中,“2”指辦公、居住雙重空間支持,首期在臨港集團旗下臨港科技城創新魔坊園區開放2萬平方米拎包入駐空間,辦公區附近的人才公寓首年免租;兩個“8”,即聚焦硬核科技、數據加工、跨境直播、跨境醫療、短劇基地、游戲創客、代碼外包、小眾賽事等8類創新業態,提供資助展業、托底融資、代辦落戶、精準推介、加持流量、保障網絡、優惠物流、便利出海等8項配套政策。
2025年11月,蘇州啟動人工智能OPC培育發展行動,提出到2028年打造OPC社區超30個,市級OPC公共服務平臺上線個,新增培育OPC企業1000家,集聚OPC人才超10000名。
北京市首個人工智能OPC服務計劃則在去年12月正式發布,以中關村AI北緯社區6000平方米孵化空間為載體,圍繞“空間、服務、工具、生態”四大支柱,提供從拎包入駐、租金減免到一站式政務、彈性算力、Agent(智能體)超市等全方位支持。
細究政策邏輯,南京大學長江產業發展研究院副院長徐寧撰文指出,由于OPC超輕資產、靈活性、數字化等特征,培育發展無需像制造業一般投入巨量的土地、資金、勞動等傳統要素,環境配套、需求場景、數字設施、融合生態等“軟支撐”更為關鍵。
一個更顯著的趨勢變化是,過去許多產業政策向上市公司、“小巨人”等成規模企業傾斜,而今,城市面臨一個“概率投資”新課題——廣泛播撒創新“種子”、提供各種養料支持,在成千上萬個超級個體中,靜待下一棵“參天大樹”。
而且,“一人獨角獸”與已成規模的龍頭企業之間,并非對立或替代關系,而是共同構筑了一個敏捷互補的創新網絡。
“創業是一個快速試錯的過程,關鍵在于誰的試錯成本更低。OPC規模小、反應快,具有極高的敏感性,可扮演大企業的前沿探路者。”張國平談到。
葉飛同樣向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分析道,以往,大企業通常從內部抽調工程師、產品經理、銷售等人員,組建專項團隊來攻堅特定產品或需求,不但投入大、周期長,成功率也有限。與此同時,眾多OPC渴望與巨頭對接、獲取訂單,其靈活的技術與解決方案恰恰能高效滿足大企業某些具體而細微的需求,“我們的角色就是幫助雙方精準匹配,目前鏈接了約440家世界500強企業。”
如今在,一邊是特斯拉、商飛、中芯國際等龍頭企業生產基地,一邊是快速試錯迭代的“零界魔方”;在深圳南山,一面是騰訊、中興、大疆等科技巨頭,另一面,“模力營”、柴火空間等靈活創新載體拔節生長。